北大110周年校庆《发现北大:传承、创新》饶毅访谈-zz

看到关于饶毅的文章就忍不住转了,呵呵。学习~

本章访谈以分子神经生物学研究而著名的生物学家饶毅。在美国工作期间,他就关心中国的科学和教育。近十多年,他经常访问中国,讲学并领佳节又重阳导实验室研究。2007年,他终于加盟北大,任生命科学学院院长。

  
问. 反观您的生活,您觉得哪些人对您影响很大?
 
答:小时不容易意识到,后来发现其实很多人的父母影响就很大。有各种可能。对我来说,我觉得母亲这方面的影响使我对世界有比较正性的看法,也使我觉得做学者好像是理所应当的。父亲那边,给了独立精神和自我努力的动力。
 
我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现分别在武汉做工程师、美国做生物教授)。但从出生到五岁,母亲主要带我一个。母亲常给我讲故事,有些故事是她自己编的。她一直保持着重教育的家庭传统。她祖父是二十世纪初期清朝的举人、1905年到1909年在京师大学堂的师范科。她父亲长期在华中工学院任教授。她七兄妹都受过大学教育,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的江西不算常见。小时候,因为父亲家人无联系,只交往母亲家的亲戚,一大家子很和睦。母亲的兄弟姐妹各有特色,对我们后代有影响。母亲乐观看待事物和人。这也许对我保持积极的态度有益,即使当现实并不很完美时也是如此。
 
我出生后不久,父亲去上海第一医学院念研究生,我七岁之前很少和他接触。他和母亲是两种不同风格的人。我不懂如何与父亲相处。我和他的重逢也不幸地和他下放到农村同步。他是一个受过研究生教育的医生,这在20世纪60年代非常少见。你可以想象,对于父亲来说,从上海顶尖的医学院到农村接受农民再教育并和“赤脚医生”一起工作,不能算是开心的经历。但那时我并不知道回江西对他的职业生涯来说是一个灾难,我只认为他太严厉。父亲有时罚我给公社卫生院扫地,不过它不大。后来我们知道,他十三岁失去母亲,虽然他的父亲活到了八十多岁,但我父亲基本依靠自己成长,他中学住读,大学时父亲去台湾工作(一般职员,并非政府官半夜凉初透员)。他自强不息,经历很多挫折还一直努力。80年代他到美国旧金山加州大学进修,很多年不仅做医生、还做研究。他给我们树立了一个独立的榜样。我觉得自己实际很多方面不如父亲和我哥哥,只是时代变了,我得到比他们更多的机会。这使我对于父兄同辈的其他中国人有内心的尊重,不因为他们没有机会而不能发展而认识不到他们的长处。在这一点上,有些没有大陆经历的人就低估了国内的人,也不真正了解中国。
 
简而言之,对我来说,我觉得母亲这方面的影响使我对世界有比较正性的看法,她的家庭背景也使我觉得做学者好像是理所应当的。父亲那边,给了独立精神和自我努力的动力。
 
问:您能讲述一下您的学习和工作经历吗?
 
答:文化大革莫道不消魂命时我和父母、弟弟一起下放到农村,我在小村里开始上学。2006年我带子女和其他两个美国长大的小孩去过,几乎和四十年前一模一样,学校的房子还在。我上学时老师不够,是二年级和三年级合在一班上课,老师一半时间教二年级,一半教三年级。我跳过了一年级,因为之前我母亲教了一些字,还有一些字是我从大字报里学来的,文化大革莫道不消魂命时期到处都是大字报(现在很多年轻人没听过)。原来村里的学校现在是牛栏,另外建了新学校。除了新学校以外,村里这40年其它盖的新房子很少。可见农村很重视小学。公社(乡)政府所在地改建比较明显,而县城(清江县、现在称樟树市)现在城区完全变了。
 
我从村转到公社所在地的小学,有时教室是农民家的厅堂。有个老师是上海下放的高中生(“知青”,后来和我同年上大学,现在深圳)。小学最后一年半回南昌完成,交的四个好朋友现在还有联系(有一位北大技术物理系毕业现在华尔街、一位华东师大数学毕业现在硅谷)。1974至1978在南昌十中。几乎都是和其他的孩子玩过来的,也有几个好朋友,有一个同学的数学直觉特别好(后来念南开数学系)。那时丝毫没想到研究生物,我们没有生物这门课,只有一门“农业基础知识”,而且有时开有时不开,内容是怎么养鱼、养猪和养鸡。现在南昌十中是很好的学校,那时是就近入学,什么样的学生都有。学校可能主要是提供了一个社会环境,让孩子们互相交往、相处,也尽量减少孩子给社会制造麻烦。即使这样,我同班同学有几个犯罪。这在当时并不罕见。
 
1977年邓人比黄花瘦玉枕纱厨平决定恢复高半夜凉初透考,对于很多人,包括我在内,都有翻天覆地的影响。我们78级应届生,比77级多几个月复习。上大学时,我读了很多有趣的英文小说(刚开始是简写本,后来原著)。我开始读研究论文,还写过三篇文献综述,在国内杂志发表。那时大学教师读英文文章的也还不普遍。在上海第一医学院念研究生两年中,大部分时间读论文和听讲座,当时上海有国外的科学家来讲生物的,都去听。大学和研究生的一些朋友,以后做学术的很多,比如梅林和鲁白,和我一直是同行。可能我交往的以对学术感兴趣的人为主。其他人,我可能没有能力维持长期对话。
 
我于1985年去旧金山的加利福尼亚大学(UCSF)念研究生,那里的教育和我以前受的很不一样。UCSF是美国生物医学最好的研究生训练场所之一。有一些非常好的老师教课。如遗传学家Ira Herskowitz是我听过的最好讲课老师,Bruce Alberts是细胞生物学世界权威教科书(《细胞的分子生物学》)的第一作者,不过讲课不很好(他后来任美国科学院院长,现任《科学》主编),诺贝尔奖得主Bishop那时还讲课(后来做校长了)。Ron Vale这样的新秀当时UCSF和斯坦福大学正在抢他。
 
我听了很多课,一些是为学位,另外是自己好奇和觉得需要而旁听的。几乎听了所有神经科学、发育生物学、遗传学、分子生物学、细胞生物学、结构生物学的研究生课。UCSF也有几个很好的系列学术讲座(生化、神经、发育等三个系列特别好),Nusslein-Volhard这样的顶尖科学家常来。在进Yuh-Nung and Lily Jan(詹裕农、叶公杼)实验室之前,我曾轮转过另外三个实验室(分别是细胞、分子、电生理)。在詹叶实验室,我具体研究果蝇 一个称为“big brain”的基因。发表了三篇论文,第一篇发表于1990年。詹叶两老师对我不同方面影响很大,也很支持我的发展。系里还有一位教授Louis Reichardt不仅科学做得好,而且是出色的登山运动员,曾上珠穆朗玛峰,不用氧气上K2(世界第二高峰)。他也在不同时期支持过我。
 
1991年我去哈佛大学Douglas Melton实验室做博士后。那段时间我只发表了一篇文章,我找工作时那篇文章还没有发表,所以找工作时以为会非常困难。但很幸运有六个学校给我面试机会(其中Rutgers大学是因为学校想要吴瑛,为了争取她,附带给我机会),面谈后六个学校都给职位。1994年我们去了密苏里州圣路易斯市的华盛顿大学医学院,做助理教授,开始了我第一个实验室。华盛顿大学神经发育研究有非常好的历史,整个生物医学也很强。我实验室试了几个方向,包括眼睛发育等,最后定在研究神经纤维投射和神经细胞迁移的分子机制。我们在这方面做了十多年。其中一个有意思的研究发现是神经细胞的迁移和白细胞以及其他细胞是相似的。2004年我实验室搬到芝加哥的西北大学医学院。系主任非常支持我,2007年回国后,他还希望我回去,我对他比较内疚。
 
我从1995年起来往于美国和中国之间,在中国科学院已有十多年的不同经历。我在中国的实验室于2004年在北京生命研究所启动。除了在神经发育方面,我们还开始了社会行为的分子基础的研究。北京大学自2004年我刚到芝加哥时开始和我联系有关生命科学学院的问题,最后我决心于2007年加盟北大。
 
问:您为什么选择在八十年代出国留学,您怎么说服美国科学院三位成员为您写推荐信?
 
答:那时中国的自然学科发展远落后于美国,我经常读一些西方和日本的科学家写的文章,知道显然我需要接受更多的教育。关于推荐信,斯坦福的Avram Goldstein博士曾参观过上海的实验室,我陪同过。以后我问他能否写推荐信。圣地亚哥加州大学(UCSD)的Theodore Bullock博士来上海做讲座,我请他给我一个面谈的机会,面谈后,他同意写推荐信。那时美国学校很少面试中国学生。冯德培是中国科学院上海生理研究所的神经生理学家,我的研究生导师张安中教授引荐我去见他,面谈后得到他的支持。
 
问:您为什么选择医学特别是分子神经生物学为您的研究方向?您认为,至今为止您最大的学术成就是什么?
 
答:虽然我选择了分子神经生物学,但我并不想学医学。医学院当时是我在填报志愿时最后一个志愿。我当时入学考试并没有考好,虽然我的分数可以上一些其它的学校。江西省招生办的老师把我调进了医学院,因为他们知道我父亲是一名医生。我不想学医,而且还试图在我父母的帮助下退学,有几个月没上大学,但退学不成。现在中国学生可能看不懂,那时一旦被录取,一般不允许退学,惩罚较大,因此我就又返回了学校。
 
当我在医学院上生理学这门课时,对神经生理学感兴趣,有段时间我对免疫学也很感兴趣。神经科学和免疫学的课外书籍和文献都阅读了,最后发现对神经的兴趣大于免疫。在上海医学院,我去了张安中的神经药理学实验室。我开始在上海医学院和邻近的中国科学院大量读文献,也几乎听遍了那时上海地区所有生命科学的讲座。因为不是很多,几乎都能赶上。大部分讲座的地点都非常近,但是有的讲座也需要坐公交车穿过半个大上海。这之后九十年代早期我在哈佛大学的剑桥主校区读书的时候,去麻省理工学院和哈佛医学院听一些重要的讲座。我觉得,如果每周不听学术报告,就像每天不吃饭一样,很不舒服。
 
读文献对有助于我最后决定研究分子神经生物学。基因克隆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期每周都有报道,我也被其所兴奋。我和鲁白等经常讨论文献,组织了也许是中国第一个学生的文献讨论会(journal club),因此,当我申请出国留学的时候,我很清楚要做什么。
 
我认为我在学术上的成就很有限,今后还有研究要做。我最大的成就感是和学生在一起。我喜欢和实验室的学生进行科学交流,也喜欢开课。在华盛顿大学的初期,我和两位好友Kopan和Cagan开了一门课Molecools(酷分子),当时很受欢迎。2000年,我和吴家睿在上海给研究生开了一门课,后来扩展到北京,一直持续到现在叫BIO2000。现在大部分学生并不知道这门课程的由来,我认为一小部分学生上过此门课而改变生涯。不过现在这门课也许要更上一层楼,我希望有更多更好的课来取代这门课。
 
问:你认为,做研究最重要的是什么?
 
答:动力和才能。我做自己高兴的事情。我的日常生活是首先把家庭生活的时间固定,然后用剩下的时间工作。从1994年做教授助理开始,我很少在周末或者晚上工作。在科学领域里,并不是必须要在实验室或者办公室里才可以做研究。
 
我不要求学生刻苦。如果他们有兴趣,他们就会追随自己的兴趣。如果他们没有兴趣,那么要求他们去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没意义。我鼓励他们去发现自己的兴趣点,我让学生想清楚他们自己想做什么项目和实验,我只是提供建议、意见和指导,而由他们自己来做决定。一些学生不是很适应这种方式,而另一些学生成长很快。学生比我好,使我自豪。学生不如我,使我沮丧。
 
问:根据你的经验,您能否给想出国留学的学生一些建议?
 
答:知道自己想做什么,然后去做。虽然一些人可以在出国后继续探索,但我们应该意识到:一个学生要做什么的问题并不能仅仅通过出国留学就能解决。
 
问:您为什么担任生命科学学院院长?
 
答:我认为教育是一件有意义的事情、而且可以有深远的影响。在中国或者西方很少有人在推动教育方面做出努力,部分原因是研究的压力,部分原因是它不能带来很快的回报。我希望有一个长期的改进,并不在乎是否有回报。这个工作对于我自己来说也是一个挑战。我们国家需要发展,需要很多各种才能的人。不言而喻,教育很重要。
 
问:您怎么形容自己的管理风格?
 
答:激励、引导和支持。我希望我们的教职工和学生都能竭尽全力。
 
问:您对生命学院的前景是怎么看的?
 
答:在今后的二十年里,我们将出现一些国际一流的学生,不能达到这样水平的学生也能找到安居乐业的场所。我们的学院也应该有一些突破性的研究发现。学院里的人员都乐于交流和分享我们的智力成果和知识。
 
问:您在很多大学里都学习和工作过,您能告诉我们国内外大学有什么不同吗?我们能做什么,特别是北大能从国外大学里学习一些什么呢?
 
答:众所周知,我们和世界一流大学还有很大差距。有一些社会因素制约、束缚北京大学的发展,但是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推动北京大学前进。我们应该追求关系中国未来的更高的目标、并提供达到此目标所必须的教育。北大应该培养未来知识领域和专业领域的领军人物。
 
问:我们发现,除了做研究,您还经常写一些评论文章,比如说写过邹岗、林可胜、居里夫人。是什么激发您这样做?如果将来您写一个自传的话,您会写哪个方面和哪个时期呢?
 
答:在这方面,我第一篇文章是在冯德培(T. P. Feng)去世后纪念他的一篇文章。最初使的原因是感恩,纪念我钦佩和感激的人。他在1985年给我写了推荐信后,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系直到他去世。
 
简而言之,我发现把研究作为文化生活的一部分非常有趣,因此我为公众介绍了一些科学家和科学发现。
 
我还没有写自传的计划,而且,最精彩的自传可能在小说里。
 
问:如果用一句话来说,您对于在北大工作有什么期望?
 
答:我们应该以寻求中国未来为目标、并提供达到此目标的教育。
 
(英文版发表于2008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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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ppy 2gather

"未时,日过中天,骄未散"。

boss去外面出差了,改文章的事情又得再拖了。自从实验停下来之后,整个人就完全不在bench work的状态,难以重新拾起那些pipet,放在冰箱里的tube,reagent都不想理,加之又快到了放假,整个lab也在一种放松懈怠的状态之中。。。

强迫自己坐在电脑前写论文,心里却有另外的声音在抗东篱把酒黄昏后议。看过有个师兄的论文,洋洋洒洒四百多页鸿篇巨制,不逊于一本大部头的出版物,他是真的有激情,在枯燥的论文里写上自己的科研思想,哲学体验,处处引用古今中外大家的名言,旁征博引,令人叹服。在文章里看得出他的工作完全是interest-driven,实验室的工作已达到物我相融的境界。譬如他的导论:“我们研究什么?”、“薛定谔的问题:生命是什么?”譬如他阐述的:“细胞生和死之间的关系”。譬如他引用卡尔.波普尔的话,并纵论科学研究现象背后的思维演变,可见业余时间过着多么幸福充实的科学生活!

总在这样的设想,如果能从头来过,一定如何来计划和安排研究生的这几年,充实的培养好自己的科学素养和科研训练。但可以轻易像何宝荣说的那样吗?“黎耀辉,不如我们从头来过?”待到再次站在起始的路上,不会一样再次迷失丢弃?

渴望着一种改变,在未达之前,只忍看这春光错过。看别人故事里的欢喜,尝味冬天里清冷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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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所年会

3号到5号,所里举行年会,到苏州下面的一个叫做甪直的地方。

不出意外,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参加所里的年会了。回首几年来,我一共参加了三次这样的学术年会,感到这几年国内研究工作的快速推进,也一次比一次更强烈的有高年级学生的意味,四顾已无同侪。

四年前的第一次,我才开始做了一点点的工作,boss也要我做个poster。那时彩印还非常少,我们在电脑里把字放大到最大打出来,再在纸板上拼接;每个figure打印一张A4纸的大小。参加年会很吸引人的工作还不是很多,做poster演讲的时候,来听的人也不多,零星几个人问了几个问题就走开了。但和我同年级有两个女生风头劲利,因为跟着高年级的师兄师姐做了不少的工作,在oral presentation上光芒大射,令人羡煞。那时我也没更多的想法,只感慨要着紧把手头实验做好。后面的一次,很奇怪的是组里没有人愿意参加,硬被推了上去。在嘉善一个宾馆里,Bai临近毕业,他的报告吸引了众多的注意,也得到了最高的票选。Xia的poster也得了奖,BOSS很高兴,也更有兴趣来push我们。这时候,所里的工作明显提高了很多,学术墙报也有更多的人关注了。彼时我也正在手上课题的泥淖里,可怜被push也提不起精神,看到别人做的成绩,心里很是感叹,已然觉得自己再努力也很难有美妙的结果,很是泄气。那晚在KTV里,大家伙是洋溢的快乐气氛,我郁结的心,好似有许多的事情不想去面对。

今年我又做了poster,其实我很明白没有可能去得到什么奖励。年级已经这么高,难得还有认识的同学参会。加之也不是很精彩的工作,更不要指望有多的人来投票。但我心底也情愿,到底也到了即将毕业来the last show的时候了。

Huang的工作很好,毫不意外获得了最佳poster奖。讲台上还见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似乎很有热情,也博得了众多的掌声。报告有许多相当的精彩,有几个TOP JOURNAL的文章的工作更是。所长提到了新的浦东计划,呃,6亿的funding,还真是个蛮诱人的机会---这些都是可令人激动,令人有酒酝下去的醺醺,仿佛一片亮丽---只是在同张酒桌上见识到那些今日的PI们,无聊甚至低俗的精神世界,我顿然没了太多的兴致。哈,我还可以这样吧?这就是年轻就是不成熟的好?饶是可以胡乱去想一些planning,去毫不惊心的做个瑰丽的梦?

然而不好的消息很快就来了,这些迷乱过去,我的论文还在boss手中继续修改。今天问他,他计划表上没有我这个文章的重要位置。我知道他不是不愿意快点修改,只是更加重要的事情太多了,譬如课题组09年的big bang。。。

终于还是可怜我的,这个春节前能顺顺利利投出去文章又要变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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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寒夜的冬天

星期一来上班,很惊愕的发现2008年的12月就剩下所余不多的几天,眼中一热,心中猝乱。光阴无情,2008年这苦难多于欣喜的一页就要翻过去了----

2008是我延期的第一年以及第二年的开始。许多年来,已经对很多事情可以释怀了,但这件事对人还真是一个考验。一方面是对课题的要求趋于低谷,意识到我已经在一条没有救赎的路上,只能尽快将之结束;另一方面,漫长重复的工作经历,几乎会动摇到二十多年来的努力,使得对将来不能有太好的想象。还有什么可以叫我虽万人吾往呢?

幸好有小圈的支持!做我心中一个温暖坚强的良港。我羞赧我在诸多的事情上粗心怠慢,在遍布泥泞的行路上双眼发沉,亦常常在黑暗潮湿的角落里滋养败坏的脾气,缺乏了一个男子的坚毅勇气。因了她的勤勉和善良,我要告诉自己,戮力向前,不丢弃,不悲慌!

2009就这样到来了!这岁末的寒冬,已然没有更多的激动,但在心底深处,还发着亮光。在夜里,在醒和梦之间,不能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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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末小感

近些日一直在修改提交的论文,甚至于到了看到文稿里的字就禁不住厌烦的地步。 字里行间梳理的空隙,也在想自己未来的道路。有朋友给我说了很多,云要去思考决定,做到每一步步的来改变,脱离一个不甚积极的状态的负累,我也明白,我何尝不在心里常常想到这些?只是好像在眼下的环境里,完全的被捆佳节又重阳绑住了,任是有许多的想往,也展不开。人在年轻的时候,不曾明白些许的道理,到了渐以长成,却似乎那更换来的年纪,已经重又变作小心翼翼的计量,放不下放不下。

悄悄的到了岁末了,有个运程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这两年是最困难的阶段,09年要注意倾听做个好选择”,呃,为什么这两年偏偏是即将毕业年?高中在最好的学校里,现在也是最好的研究所;高中结束在一个尴尬的境地,现在?不会我还真不能守顺境良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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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上海

这些地方我也经常路过,怎么就没有遇到呢?
鹿人,超人,木乃伊人,cosplay人,还有这次的蛋蛋人,Lovely shangha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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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in

写文章真是一件艰苦的事。
去年9月开始,我就陆续搜集整理和文章相关的东西,我天真的以为,实验补完了一气呵成就顺理成章了。
我有料到会有许许多多的困难在前面,要不断的修改,但直到被boss批得体无完肤,才霎那感觉到心力尽失。
而补实验,也没料到补了那么久那么多,好像我到了末了,才明白一些科研的道理。
boss说我写得太早了,这殊不错。现在回头看来,思想太早被自己所写的禁锢,实验的结果都要被偏向了呢。一个现象,一定要重复出预期,达不到就很沮丧,好像已经绝路没有了方向。
只是,感觉真不好。
我总是太柔弱。为什么当初不强硬一些,找个自己可以做到的内容来做。这课题早就落到无人投目之境了。各个合作方都在拖,在敷衍,也不在boss的大业里,孤零零,余下我在和它博,也只是为了能拿到一纸文凭罢了。。。
枯坐在电脑前,看着根本没多少意义的paper,更对着自己的manuscript,灰到骨冷。
挨日子啊 啊啊啊

 这那双凝望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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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pera10 release its alpha version

等了好久好久没有新的更新,今天晚些时候,千呼万唤的Opera 10的第一个alpha version终于放出来了。据称新的版本增加了对网页的兼容性,并在速度安全和js执行方面有了大大提高,100%通过ACID3测试 。WOW~

马上下载来试用,在外观上相比之前的9.6版是看不出什么差别的。但新的OP10版本使用了目前新版的Presto2.2的内核,能在性能上提高30%!不过,受限于具体的网路速度,同比下一直享受着比IE更舒适的体验,我其实也没有太多的要求啦。

每天去刷OP的中文论坛,没有新的更新,还真不那么习惯。今天终于得偿所愿,就开始尝试OP10的游隼的感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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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心

铺开白纸,找出瓶子,盛上清水,寻出笔墨。毛笔多久不用了,墨胶结住了笔尖,热水里慢慢的化开,根根笔毫绽开出来,是精灵的触角一样,在清水里摇曳多姿;旋开的陈年旧墨,飘散出熟悉的松香,熟悉的味道,凝了精魂的,流在砚台上,有白色的光,引诱着,舒展着…

爷爷的话彷佛刹那时间回复了过来,拿住笔,面对白纸,胸中渐渐升起浩然之气。“这是一种气功,一种参禅。”山水于是在心海里明晰了起来,层层的云岚也游走开来,“荡胸生层云”,气息从脚底发散开,传到指尖是不能自禁的震颤。

水是笔墨的灵魂。我喜欢下到纸上之前把沾了色的笔在水里走一遍,于是就有自己就越看越喜欢的灵逸。在空的间隙里,用水意去渲腾,也可以起云弄雾。在国画颜料里加上水,就能出来层次和明暗的效果,丰富画面的感觉。焦墨作竹干,有老意;湿墨作枝叶,多青翠;浅墨作新芽,亦是被遮挡的姿势。一个上午下来,一瓶清水就这样浑浊了起来,跑到纸面上的是青翠葱绿,鹅黄胭脂。

我喜欢用靛青,是山石和墨绿枝叶的颜色,加上不同程度的黑墨,变成深深浅浅的青,看不厌的。我也用红和黄,和青色在一起,都是基本的三元色,足可以变幻出来多样的色彩,比例稍稍变化,又产生细微的差别,再加上用水的变化,更加丰富,衍发出更多的涵义。

假期里,回到家里,心情竟是不能安宁。两天时间里,捻纸试笔,真的很僵硬酸涩了。却不变的是对水和色的喜爱,错错差差,也看得欣喜。这里写下,是一点心得和感触,言不阕实,希望再进步的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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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or陌生

来上海读书好多个年头了,除了去超市,看展览,购物,朋友聚会,基本上都是在学校和住处之间往返。没有结交几个上海本地的朋友,也没有深入“感受”上海的特色--诸如酒吧、十里洋场、历史风情等等等等,唯一有变化的是渐渐习惯了上海冬天的湿冷,微甜的上海菜;也喜爱别家别墅梧桐,熟稔了街头巷尾男人女人的口水争战... 

但是,总觉得这个城市还是远远的,假设把自己的生活置身于任何一个其他的角落,依然保持我每天一样的学习和工作,不知道能不能感受到不同呢? 

只是,离开一阵子,离开亲手打扫整理的小屋的熟悉味道,却发疯了的想念这个熟悉线路上的熟悉的城市,要逃离奔波疲惫想念蜷缩在家里的舒适---然而返回,走入,波澜不起的生活里,又再次迷失,困顿,感觉悄然抽去---每天一样的,不变的路线和生活,一样的划着自己小小的圆,没有多的交集。每一天,想往还不到来的未来。那大洋彼岸,迷蒙一样的云烟。好像就有细语在耳边轻叹,轻叹年华渐远,岁月翩遷。

明日,大S就要离开、飞越重洋,展开未来一片新的天地。我,心里多有惶惑。即将到来的时日,会是如何,如何? 

(为那要来或会来到的,卑微的我,请聆听我的祷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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